孟夏下意识地回答:“和谁吃不是一样的吗?”
宋管家跳了起来,急了:“怎么可能一样!”
宋管家指引着,“少夫人,你送去书房,和少爷一起吃看看?”
少夫人和少爷,两人你一口我一口,温馨而甜蜜,那氛围才对啊!
孟夏摇摇头,警惕地瞄了一眼外面,送货上门的快递那才是大事,要是让他们看到那些衣服,她的脸都得丢尽了。
“别了,我还有更重要的事……”
孟夏话还没说完,孟百州的电话就打了进来。
挂掉。
再响。
再挂掉。
再次响。
反复几次,孟夏怒了。
电话一通,孟夏嘲笑道:“孟百州,这个时候想起我这个女儿,是不是又有人给你枕边吹了妖风?”
孟百州,只会在有事的时候才会想起她这个女儿。
而且都是坏事。
都是打来兴师问罪的。
孟百州头一次被孟夏质问,他也不高兴了,但他压抑着怒火:“孟夏,我不管你现在在哪里,立刻给我滚回来。”
孟夏最讨厌孟百州对她命令式的语气。
仿佛无论发生什么事,错的原因都是她造成的,坏的结果都得她来受着。
这让她非常的反感和想骂人。
她眼眸染上寒意,忍了忍,笑了:“命令我啊?不好意思,我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小女孩了!”
扔了一个葡萄入口。
孟百州顿了一下,带着诡异的笑威胁:“早就知道你会闹这一出。好啊,既然你不回来,你妈妈的东西我让人立刻就给扔出去……”
孟夏“蹭”得从沙发上起来,捏着手机的手用了强力:“孟百州,你怎么敢?!”
“你给我等着!三十分钟……不,二十分钟!我马上到!”
孟夏直接往外走,手机要是玻璃的话,早就被孟夏捏了个粉碎。
这么多年,她一忍再忍。
当初妈妈深爱着孟百州,说男人犯点小错很正常,妈妈也希望给孟夏一个完整的家,只要孟百州肯悔改,那些过错都可以原谅。
孟夏当时为了证明没有孟百州,没有孟家也能过得很好,她搬出了孟家,也劝说过妈妈。
可是妈妈铁了心,非要留在孟家,等着她回去,一家三口,永远在一起……
她一直在外求学,期间没有再回去过,直到接到消息,回孟家的时候,妈妈已经不在……
妈妈没能等到学业有成的孟夏,孟夏等来的却是妈妈的一纸死亡证明。
一家三口啊,已经变成了永不可实现的美好。
这些已经成了孟夏心中的刺。
一根刺骨的刺……
妈妈那么深爱着孟百州,眷恋着孟家。
孟百州怎么敢把她的遗物给清扫出门?!
宋管家还没反应过来是发生了什么事,就看到孟夏带着怒火朝外面走。
犹豫地看了看桌上的水果,再一抬头,就不见了孟夏的背影。
糟糕!
宋管家一拍大腿,连忙朝着二楼的书房跑去:“少爷!大事不好了!!”
……
孟夏刚出院子,本想着去顾景臻的车库随便开一辆走的。
因为回来的时候孟夏看到顾景臻的车库有许多不同类型的车。
她随口问了一句:“这些车我能开吗?”
顾景臻只是淡淡瞥了一下她,孟夏以为他不同意。
刚想说不能也没关系,就听到了一道霸气的声音:“家里有司机,顾家的女人不需要自己开车。”
啊??
……哦,顾家养得起司机,开车这种事交给家里的司机就行。
不过现在孟夏随便亲自开走一辆,顾景臻肯定也不会和她计较。
毕竟急事么。
然而,她才走几步,就看到周意的车从外面飞奔了过来,在她身边停下。
周意摇下车窗,探出头,笑得一脸的暧昧:“宝贝,本小姐亲自送货上门,可不要太感动哟。”
孟夏打开车门,坐上了副驾驶:“周周,好意心领,现在我有更重要的事去处理。”
“重要的事?”
去打架,可不就是重要的事?
“对,去孟家。”
周意这时候已经发现了问题,一听孟夏说的目的,立刻明白了。
她甚至可以想象得出孟家人丑陋的嘴脸……
“宝贝,8级的跆拳道早就成熟,我帮你,你在边上指挥。”
孟夏不想把周意拉进来,但是孟家人多,保不齐的孟百州出什么阴暗的手段:“一起上。”
……
孟家。
一路的风驰电掣,周意直接把车开进了孟家大院。
孟百州盯着来人。
之前他还担心他打电话,孟夏不肯回来,直到他听从小女儿的话,果不其然,孟夏就乖多了。
至少乖乖听话滚回来了。
孟夏也一眼看到了孟百州,她大步上前,直接坐在了孟百州对面的沙发上。
余光扫了一圈,没看到佣人在搬物品,倒是旁边的房门虚掩着,露出两处不同颜色的衣料。
收回目光,孟夏冷哼一声:“果然适合偷偷摸摸,永远都上不了台面!”
孟百州知道孟夏指的是什么,他脸上一黑:“孟夏,说话放尊重点!那也是你的……”
亲人。
一直不肯落座的周意,二话不说,随手抓住了桌子上的花瓶,用力摔在了地上。
周意是孟夏的闺蜜,她知道,那是孟夏心里的一根刺,她不想听到任何关于伤害孟夏的话。
此举深得孟夏意。
知道孟百州要说什么,孟夏冷笑地看着孟百州:“凭她们,也配?”
谁都没想到孟夏她们突然发难。
孟百州吓了一激灵,脸色都白了,生生把话憋了回去。
房间里的黎雅枝和孟殊听到动静,立刻跑了出来。
黎雅枝看着粉碎的花瓶。
那是她中午才换的鲜花,注意到孟夏厌恨的目光,她几乎快要维持不住脸上的端庄了。
她深呼吸,调整了好一会才掐着笑道:“夏夏,见到你爸爸不能好好说话吗?你们父女俩,一见面就掐架,让下人看了被笑话了。”
“姐姐,爸爸就是想让你多来回看看,你也不用一进门就摔东西吧?”
“这些可是爸爸最喜欢的,作为女儿你都把它给砸了,你就不能多孝顺孝顺爸爸?”
孟夏此时想吐的心思都有了:“我竟不知纵横商场的人居然学会了添花植草?这爱好真是来得奇妙!”
这爱好分明黎雅枝的,故作高雅迷惑孟百州而已。
孟殊瞪着孟夏:“你……也别阴阳怪气的!甭管谁的爱好,你这么鲁莽就是不对!”
黎雅枝拦住孟殊,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孟夏:“夏夏啊,你爸爸的爱好多了去呢,你多多回来关心你爸就知道了。”
孟夏讽刺:“可不是,没点爱好怎么在外面沾花惹草,要不然这孟家的女主人也轮不到你来做。”
黎雅枝脸色微白,努力维持的形象终于装不下去了,看向孟夏的眼神带着狠厉。
这就忍不住了?
孟夏笑了。
孟殊刚好挡住了孟百州的视线,所以他一点也没有注意到黎雅枝的神色。
孟殊提高了嗓音:“爸爸这次叫你回来,是有重要的事要问你。”
孟百州被孟夏吓住了,听到孟殊的提示,才回神过来,他摆出父亲的谱:“……对!南季风受伤了,死丫头,是不是你搞的鬼,快说!”
孟夏等了半天就等到这个问题,她想砸了孟家的心思更重了。
一个外人也要让她火急火燎地赶回来!
“你这么想知道,你怎么不直接去问南季风啊?”
孟百州沉了脸:“这么说就是你搞的鬼!”
“南家的人打电话来,说你在外面勾三搭四,被南季风发现,你恼羞成怒派人打的他……”